思籌知路 籌劃多元融資 加快北都發展

特區政府於去年施政報告提出《北部都會區發展策略》，當時筆者曾以1至10來概括有關計劃，包括發揮了「一國兩制」的獨特優勢，確立了港深「雙城三圈」的空間格局，佔地300平方公里等於四分一個香港，未來會興建5個新鐵路項目，整合6個新舊發展區與7個跨境陸路口岸，交通網絡四通八達，完全建成後可提供超過90萬個不同類型的住宅單位。筆者尤其讚賞該計劃的兩大思維突破，打破了港府過往「重南輕北」和「以深圳河為界」的規劃框框，為香港未來數十年的經濟及城市發展帶來龐大的機遇和動力。

然而在另一邊廂，社會上亦有部分人憂慮北都計劃規模巨大，除工程費用外估計還涉及大量收地，比起單純填海造地的「明日大嶼願景」造價可能更高，需要以萬億元計，質疑當局「錢從何來」，擔心會「淘空」特區庫房，影響其他地區的建設及發展計劃，以至醫療、教育、社福等民生政策開支。

香港近百年的發展歷史證明，不論是填海造地、開山劈石、還是開墾農地，最終所帶來的社會、經濟效益和賣地、補地價等土地收益，均是遠高於其建造及收地成本。社會應視有關發展計劃為長遠投資，而並非單純以開支來衡量。

不過，受到前後超過三年的黑暴、疫情和內外經濟不景打擊，預計庫房將於本年度將錄得過千億元赤字。在全球通脹升溫、保護主義抬頭及地緣政治不穩之下，估計未來幾年的收支情況亦未必太理想。政府有必要及早、妥善安排北都計劃的前期開支，制訂多元、靈活及可持續的融資方案，避免在短中期對政府財政構成太大影響。

財政司司長陳茂波早前談及有關問題時亦指出，北都計劃不一定要全數由政府出資，可以通過發債、出租或預售土地使用權，以及不同的公私營合作模式去發展。事實上，有關做法不單可紓緩政府的短期財政壓力，還可帶來其他經濟和社會效益。

以發債為例，最近十餘年港府坐擁巨額盈餘和儲備，因此才較少直接以發債方式支持香港的基建及發展項目，但其實這是許多國家和地區政府的慣常做法。近年本港的機場三跑工程也有利用發債集資，並大受市場歡迎。此舉除了有助帶動本地債市、尤其是綠色債券的發展，還可為企業與個人提供穩健的投資機會，以至提高本地居民的歸屬感及海外人士對香港發展的信心。

公私營合作方面，香港過往亦有大量成功例子。較遠的有港島區的太古城、九龍區的黃埔花園及新界區的沙田第一城，由私人發展商代政府進行相關的填海收地、土地平整及基礎建設。較近的有回歸前後的多個私人參建公營房屋計劃，由發展商代政府興建資助出售房屋和相關的基建及社區配套。港鐵的鐵路加上蓋物業發展、市建局的重建項目、興建中的啟德體育園、西九文化區擬建的商業設施，還有多條橋樑、隧道等，也有採用不同形式的公私營合作發展。

公私營合作除了可借助私人市場的財力，更重要是善用了其建造和創造能力，協助政府達致「提速、提效、提量、提質」的建屋目標。例如可考慮將北部都會區的資助出售房屋項目，交由私人發展商負責設計和興建，讓政府集中力量加快興建出租公屋。

此外，政府過往推展各類工務工程時，在財務方面往往只考慮短中期的現金流問題，鮮少預早全盤估算項目完成後可帶來的土地收入和長遠經濟收益。結果導致政府在盈餘豐厚時於短時間內推出大量工程，一旦轉盈為虧則忽然叫停或押後部分項目，令建造業界一時餓死、一時飽死，人手一時供過於求、一時則嚴重短缺，建造成本亦因而出現較大波幅，不利建築質量與業界健康發展。

引入多元、靈活及可持續的融資方案，有助改善政府的工務工程及財務規劃工作，避免一些對香港長遠發展極為重要的大型基建或發展計劃，因一時的經濟不景或財赤而延誤、甚至擱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