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情下港人難以出外旅行,各類本地遊變得大受歡迎,包括香港仍處起步階段的文物和生態旅遊。適逢立法會暑假休會,筆者日前聯同一批建測規園界人士,前往剛於本月起才對外開放的沙頭角邊境禁區及往鄰近島嶼考察,了解當地的歷史、文化與生態保育工作,以及相關的社區建設和發展。
此行的首個印象令筆者頗為失望。首先是禁區開放範圍相當有限,雖然有全港最長的沙頭角公眾碼頭、以及「打卡」勝地「沙頭角之角」等景點,但即使旅客已事先登記並取得當局發出的禁區紙,仍然不得進入極具歷史意義的中英街和擁有不少特色樓房的新樓街,甚至連在附近落車行近拍照也不容許。區內居民只能用手推車將數量有限的地道食品和紀念品,推到細小的碼頭廣場向趕着上船或上車的旅客兜售,對推動當地經濟作用不大。
其次是筆者從「沙頭角之角」,眺望向已高度發展的深圳沙頭角地區和貨如輪轉的鹽田港,再回望人跡稀少、大部分均為低矮建築物的香港沙頭角邊境,對比相當強烈。但其實兩地僅相距一個淺灘,雙方水域僅以一排浮桶分隔,潮退時幾乎可以步行過境,名副其實是「這麼近、那麼遠」。
考察團之後坐船前往吉澳和荔枝窩,兩者都擁有豐富的傳統歷史文化和生態旅遊資源。吉澳是香港最東北面的大型島嶼,因地形成為天然的避風港、吉祥的海灣而命名,數百年前已吸引大量漁民與客家人聚居,一度相當繁盛。以農業為主的荔枝窩村,則處船灣一帶多條客家村落的中央,設有墟市和學校,成為當時區內經濟和文化中心。
然而,自從1898年滿清政府將新界租借予英國,英國人為了保安,將沙頭角一帶大部分土地和水域都劃為禁區,對整體香港的城市規劃和經濟發展亦是「重南輕北」,令致吉澳及荔枝窩等北部鄉村的發展不斷走下坡。村民陸續移居海外或市區,漁業萎縮,農田荒廢,許多舊建築物丟空、失修、甚至倒塌。
保存得相對較好、進行過復修工程的荔枝窩村,已獲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地質公園的一部分。除了村內的特色建築和歷史文化,外圍的風水林亦種有大量百年古樹,還有近岸的紅樹林,在區內棲息的大量昆蟲、鳥類和過百種淡水生物,在多方面都勝過許多外國著名景點。
旅客過往只能從大埔三門仔坐船遠渡到吉澳和荔枝窩,費時失事。村民期望隨着沙頭角碼頭和禁區開放、即將開業的荔枝窩村民宿服務,以及政府早前提出的《北部都會區發展策略》,可以重振當地經濟,改善民生和社區設施。
要辦得成功,筆者認為政府需要更主動和積極,在平衡切實的保安需要下,盡快開放更多、更大的禁區範圍,以及進一步提升當地的基建設施和旅遊套配,為發展與保育互相配合、互為促進,為恢復通關,全面重啟和推動旅遊業做好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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